真實經驗

女會員的真實經驗:包養如何成為一段人生過渡

以女會員故事呈現因學業、家庭或生活壓力進入包養,並在關係中完成階段目標或重新規劃生活。

從經濟壓力開始的選擇

大三那年,Yumi 的家裡突然出狀況。

爸爸的工廠倒了,學貸還沒還完,她在台北租的房子也從每月 12,000 元漲到 15,000 元。原本靠打工勉強撐住的生活,開始連學業都受到影響。

她不是一看到包養就立刻註冊。那時候她花了兩個禮拜查資料,看包月大概落在哪裡、常見的詐騙方式,以及新手通常會遇到什麼問題。她甚至做了一張 Excel,把多打一份餐廳的工、接外包和包養放在一起比較。

多打一份工,估計每月多 15,000 元,但要增加約 30 小時;接剪輯外包,可能多 20,000 元,時間卻要增加 40 小時;包養則是保守估計每月 40,000 到 50,000 元,時間大約 20 小時,風險列成中到高。

「我選擇包養不是因為它最賺,是因為它讓我還有時間讀書。我不想為了打工把學業搞砸,我念書是我自己想要的事。」

她也沒有把網路上動輒八萬元的說法當成底線,而是先用自己能接受的區間估算。對 Yumi 來說,這不是「先做了再說」,而是她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好面對見面後的羞恥、依賴和最後說再見的可能。

她給自己的前提很清楚:她是來解決學貸和生活壓力,不是來增加新的失控變數。

女會員分享人生過渡經驗的情境照片
對 Yumi 而言,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有明確目的與需要面對的界線。

第一次見面與關係建立

第一次見面前,她註冊了有真人認證的平台,花了幾天整理照片和自介。她寫得很簡單,交代自己在台北讀書、喜歡安靜的咖啡廳,希望找到能聊書和電影、對方也有耐心的關係,包月期待落在 35,000 到 50,000 元,每月見面兩到三次。

第一週她收到六十多則訊息。她只留下三種條件都比較符合的人:自介有具體職業描述、第一句沒有直接談錢或性、完成財力認證。聊了一週後,她和 T 先生約在仁愛路附近的咖啡廳見面。

她提前半小時到,緊張到第一杯咖啡都灑在桌上。T 先生 42 歲,做工程顧問。兩個半小時的第一次見面,他沒有談過夜,也沒有急著談條件,只是聊天,離開時主動給了 1,500 元車馬費。

「我覺得你很真實,下次見面再聊條件好嗎?」他這樣說。

Yumi 後來覺得,那句「下次再聊」其實替她留了一條退路。他知道她緊張,也讓她知道今天見面結束後,她仍然可以反悔。這是她最後決定繼續了解他的關鍵。

第二次見面,兩人確認包月 45,000 元,每月見三次,其中一次過夜,沒有排他要求。Yumi 用專屬筆記記下條件,之後整整記了一年。

她說,T 先生不像自己原本想像中的「有錢老男人」。他下班後會在 LINE 上聊公司的機械手臂,她則會跟他說最近讀了什麼小說。他們有時在週六中午一起吃飯,關係不像男女朋友,卻又比普通同事親近。

關係中的情感與界線

但她沒有把這段關係寫得很浪漫。前五次過夜,她都曾經躲在床上流眼淚。不是因為 T 先生做了什麼,而是她想念以前那個不用靠這種方式賺錢的自己。

「第六次以後我就習慣了,這部分真的不浪漫,我不想說謊。」

真正讓她重新思考這段關係的,是一次失戀。2025 年 5 月,她和學校裡交往的男友分手,整個人崩潰,於是取消了和 T 先生的見面。他傳訊問她怎麼了,她猶豫了半小時,最後坦白自己失戀。

T 先生只回了兩句:「需要我陪你嗎,或是你想自己冷靜?包月這個月照給,你不用見我。」

她哭了一個小時。那時候她發現,自己在情感上可能比起同齡男友,更依賴這個年長二十歲的男人。這個發現讓她害怕,因為包養關係不只是金錢交換,也可能變成真實的情感連結,甚至改變她看待親密關係的方式。

她和 T 先生暫停見面三週,期間包月照給。三週後,他們坐下來聊了一個下午,談界線、談她的未來,也談這段關係怎麼避免變成她生活裡的全部。

一年後主動退場

一年後,Yumi 大四,準備考研究所。她主動提出結束,理由很直接:她接下來要把時間全部放在考試,也想重新整理自己的感情狀態,不希望把包養關係變成逃避其他感情的藉口。

T 先生沉默了一會兒,最後只說尊重她,並邀她吃最後一頓飯。那天他們去了第一次約會時曾經去過的餐廳。離開前,他給她一個信封,裡面是一個月的包月,當作過渡期間的支持,卡片上寫著:「祝你考上研究所。記得一件事:你不需要再用這個方式賺錢了。」

這一年,Yumi 沒有把所有收入都花掉。45,000 元裡,大約 25,000 元用在生活費,剩下的存起來。她從一開始就知道,對方隨時可能結束,她不能讓這段關係一停,自己的生活就完全撐不下去。

把安全與退場放在關係裡

她也一直把安全放在關係前面。每次見面,她都把行程、地點和預計結束時間傳給室友。她提醒自己,第一次見面要確認身分、盡量選公開場所,也要讓身邊的人知道自己去哪裡。

對她來說,退場不是失敗,而是關係的一部分。她從一開始就跟 T 先生說,如果有一天要結束,希望兩個人可以好好說再見。這句話不是保證關係永遠和平,而是讓彼此知道,這段關係有終點,也不該靠拖延或勒索維持。

不替別人下判斷的答案

訪談時,Yumi 已經考上研究所,也和一位同年齡的研究生穩定交往。她沒有向新男友提起這段過去,但她也不否認自己曾經做過這個選擇。

我們問她,會不會推薦其他人走這條路?

她想了十秒鐘,回答:

「我不會推薦,也不會勸退。我會告訴對方:你願意花多少時間做功課、做心理準備、設定底線?你願意 100 分,這條路可能讓你提早幾年解決經濟壓力;你願意 30 分,那它可能毀了你。」

她沒有把包養說成人生捷徑,也沒有把這段經驗說成單純的墮落。對 Yumi 而言,那是一段有明確目的的過渡:用一年的時間處理學貸和生活壓力,保留繼續讀書的可能,最後在準備好時離開。

真正重要的不是別人替妳判斷這條路好不好,而是妳進入之前,是否清楚自己要解決什麼、能承受什麼,以及哪一天要走出去。